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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 首

来源:史志院 发布时间:2017-09-11 浏览次数:139 次 【字体:

    山西省寿阳县的城西南十五里处有个马首村。这“马首”村名来自一个神话故事。

据说古时候,这里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。童山秃岭连成一片,地烫如火,滴水化烟。山前岭后,不见一株绿苗,连鸟儿也不在这里落巢歇脚。

  有个庄稼人出生的好后生,由于忍受不了财主的迫害,用铁锹劈下了逼死他父母的黑心财主的头,只身从几百里外逃到这里。他除了一把铁锹和一穗干玉茭外,什么也没带。

  这个后生准备在这里安家立业。他的气力很大,他想:这里一没有黑心的财主,二没有欺负穷人的衙门,凭着自己使不完的力气,用不了几年光景,一定能把这穷山改造成天下最美的乐土。

  他抱着这样一个信念,开始动手创业了。他在山上凿了一个石窝窝,就算安下了家。后生知道“水是庄稼命,缺水苗难保”,第一步必须赶快找到水,才能种庄稼。几天时间,他忍着干渴,寻遍四山,想找个泉眼。但是走烂了鞋,磨破了脚,始终不见一滴水珠儿。一天晚上,后生躺在石窝里想,我明天干脆试着挖一口井吧,也许能挖出水来。

  说干就干,第二天,这后生袖子一挽,就大干起来。他有的是力气,一口井很快就挖好了,可是干巴巴的朝上冒烟,就是不出水。他不灰心,换个地方再挖,就这样一连挖了好多眼井都没水,后生又一连干了几天,又累又乏,又饥又渴,便伏在井边朦朦胧胧地睡着了。

梦中,他望见从白云上跳下一匹小白马,来到自己跟前,摇身一变,成了一个十分俊美、标致的姑娘,青裙乌髻,金钗玉环,婀娜窈窕,妩媚动人,有着羞花闭月之貌,迷山醉海之姿。那双含笑的大眼,象两颗明亮的珠宝,动一动能使饥汉肚饱;笑一笑,能让恶虎收爪。她前来施礼道:“吾乃仙界王母娘娘收下的义女,人们都唤我做白姑娘。我很钦佩你的勤劳和善良,愿意帮助你找到水源,希望你遂愿后能够不背叛你立下的誓言: “和穷人心心相连,和财主不共戴天。”姑娘说罢,又摇身变成一条又大又长的蚯蚓,就象一条巨蟒,爬进他刚挖好的井里,一直朝地底下钻去。片刻,井底往起冒水泡,接着 “扑”地一声喷出一股清水,水越升越高,一直漫平井沿才止。后生高兴地捧起一捧水一尝:清新凉爽,甘甜如蜜,一直甜到心里,凉到脚底。

他睁眼一看,才知晓是一个梦。可是脚下果真感觉很凉,他抬动了几下脚,“咕咚,咕咚”地响。“水!”后生惊喜地大叫一声,一跃而起,借着皎洁的月光,果然看见他刚挖好的井里满满一井清水。

  他乐极了。早忘记了疲困,扒在井边上一口气喝了个饱,便马上动手挖起地来。到天亮,他已经挖好了一大片,把那穗玉茭全部下了种,捧着井里水浇过。说来也怪,浇上这井里的水,连肥也不用施,庄稼就长得出奇的好。到秋天,收下很多二尺来长的大玉茭穗,个大的,一个足有好几斤重。后生没有忘记自己的誓言,舍不得独自个吃,就把收下的玉茭都藏在石窝窝里,然后动身到外面去请穷哥们。

后生领了几个讨饭的穷苦人回到这里,慷慨地请他们吃自己收下的玉茭,还答应他们留在山里。大家一块下地耕种,平山造田,日子过得很幸福,年年收下粮食,他们总要外面再去请一些穷人来。天长日久,这里已经住了几十户人家了,大家还喂上了羊和牛。

 好景不长,消息传到了外地一个独眼财主的耳朵里,财主勾通衙门,领了许多持刀骑马的官兵来了,看到这里庄稼就是比别处长得好,十分眼馋,就出了个鬼主意,伪造了一张地契,说这是他家祖传的“风水宝地”,要在这里修庙立祠。他想让这些穷人都当他日后“开家立业”的奴隶,就假惺惺地说:“我知道你们走投无路,绝不忍心活活饿死你们。这样吧,你们留下好好给我干活,我管你们饭吃。”他还对后生说:“你带头答应,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大管家。”还当下拿出一把白花花的银子塞给后生。后生把银子摔在地下,踩到脚底,指着独眼财主的鼻子说:“你别大白天做梦!这里的田是我们开的,庄稼是我们种的,井是我们挖的,我们出了力、流了汗,你凭什么白白霸占?”财主恼羞成怒,瞪圆独眼说:“胡说!水是我的水,山是我的山,地是我的地,天是我的天,你们这些穷鬼,马上给我滚蛋!”

  穷苦人不服,就和他们拼起来。他们把穷人全部杀死,投入井里,井水都被血染红了。后生目视这种惨状,肺都气炸了,他扑上去就捏住了那个领头人独眼财主的脖子,把他扼死在井边。官兵们抓住了后生,给他手上带上木枷,准备剜他的心来下酒。后生骂个不休,他们就往井边拖他,想先活活灌死他。

 奇怪的是,刚要往下按,井里水哗的一声冒了出来,越冒越急,就象是整个地下都往上冒水似的,转眼工夫,这里已变成一片汪洋,天连水,水连天,连山也淹没了。这一伙害人的家伙来不及逃跑,一个不剩,全部淹死在水里。

  后生虽然会水,但手上带着木枷,很不灵活,只能在水面上扑腾。正在危急关头,蓦然刮起一阵疾风,水面上泛起一层白浪,浪花组成一朵水莲,正中站着一匹高头长鬃白马,正是上次梦中所见的那匹。白马径直奔到后生跟前站定了,后生因手戴木枷,上不得马背,只能用胳膊搂住马的头(马首之名就源于此)。那马跑了一气,一甩脖子,将后生放到一块山石上,那后生才登着石头骑上马背,白马一声长啸,腾空入云而去。

 后人传说,那白马就是白姑娘的化身,载着后生上了天界。还有人说,白姑娘在天界与后生结为鸳鸯。

 后来,不知过了多少时间,水又都流回井里。这里又现出原来的样子,仍然是天干地旱,不见一滴水,没有一株苗,所不同的是石山成了今天的土山。

    据说,现在去马首,还可以找到后生登着上马的那块石头呢,人们都管它叫“上马石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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